读者赞不绝口!《我是父母花巨资打造出的商品》何以高调登场,喜出望外!
第一章
我爸当着我面,撕了我的美院录取通知书,因为他嫌画画没前途。
他们押着我签下百万整容贷,说要打造一个值钱的网红。
麻醉剂的气息再次弥漫。
这是我第几次躺上手术台?
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每一次醒来,父母的第一句话都是:“脸没歪吧?下周还有场直播。”
我的身体像一件劣质玩具,缝缝补补,溃烂流脓。
如今,他们看着我的脸,每日做噩梦。
他们终于怕了,在手术室外红着眼哀求:“女儿,我们错了,跟爸妈回家吧……”
回家?
我看着镜子里这张支离破碎的脸,虽然丑陋但却值钱。
我轻轻拨开他们的手,微笑着说:“回不去了。看,修复好了,又能继续赚钱了。”
……
麻醉面罩扣下来的那一刻,我看见母亲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不是眼泪,是手术灯的反光。
她握着我的手说:“忍一忍,晓雨,做完就是新人生了。”
父亲站在医生旁边,正在签最后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贷款协议——九十八万,分期五年,利息高得让我后来每次看到还款计划表都想吐。
但我那时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三天前,父亲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了。
某二本院校,美术系,学费一年八千。
“画画能当饭吃?”
“你看看隔壁小雅,直播一个月赚二十万!她长得还没你端正!”
母亲在旁边剥毛豆,“就是,你王阿姨家女儿,整了个鼻子,现在嫁了个开矿的。”
整容这个词,第一次被他们说出口时,轻飘飘的,像在说“去剪个头发”。
反抗过吗?
当然。
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用美工刀抵着脸颊:“你们敢逼我,我就划下去!”
父亲一脚踹开门,夺过刀,反而笑了:“划啊,正好,反正也要动刀,省了麻醉钱。”
母亲跪下来抱住我的腿:“晓雨,爸妈不容易,小吃店快倒了,债主天天上门……你就当帮帮家里,啊?”
那晚我听见他们在客厅算账。
“全身综合改造,九十八万。”
“直播合约签三年,MCN公司说保底月收入十万。”
“两年回本,后面都是净赚。”
“就是……听说有风险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父亲说:“做什么没风险?开店没风险?供她读那个破美术系没风险?至少这个看得到回报。”
母亲小声啜泣:“孩子受罪……”
“受一阵子罪,享一辈子福。”
父亲拍桌子,“就这么定了!”
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。
因为父亲说:“你不签,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。反正债还不上也是死。”
我签了。
进手术室前,母亲突然凑过来,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是个小小的护身符。
“妈去庙里求的。”她眼睛红了,“你会好好的,一定。”
麻醉剂流进血管时,我在想:原来人可以这么便宜。
九十八万,三年合约,全身改造。
我就被卖了。
不,不是卖。
是“投资”。
父亲后来总这么说:“我们在你身上投资了百万,你要知恩图报。”
手术灯亮得刺眼。
我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,清脆,冰冷。
然后,一片黑暗。
第二章
第一次醒来时,我以为自己死了。
全身被裹得像木乃伊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
视线所及都是白色:白墙,白床单,白绷带。
疼。
皮肉被割开的锐痛,骨头被打磨的钝痛,填充物填塞后的胀痛。
我想喊,但喉咙插着管子。
母亲的脸出现在视野里,浮肿,疲惫,但带着笑。
“醒了醒了!”她转头喊,“老林,女儿醒了!”
父亲凑过来,手里拿着手机,摄像头对准我:“来,晓雨,眨眨眼,给粉丝报个平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们现在是‘芭比改造日记’账号,十万粉了!”
父亲兴奋地说,“等你拆线,马上开直播!”
他拍了一段视频:我裹着绷带,眼睛无神。
配文:“公主正在蜕变,期待全新的她。”
评论区热评第一:“好像恐怖片里的木乃伊哈哈哈。”
母亲往下翻,念给我听:“有人说你底子好,恢复肯定快……有人说想看你拆线过程……这条好,说愿意打赏等第一个笑容……”
她念得很认真,像在念财务报表。
我想说:妈,我疼。
但发不出声音。
三天后拆面部绷带。
护士一层层揭开。
最后一层纱布落下。
镜子里是张完全陌生的脸:
高耸的鼻子,夸张的双眼皮,饱满得过分的嘴唇。
像商场里那种廉价塑料娃娃,精致,但假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!”母亲捂住嘴,眼泪掉下来,“真好看,真好看……”
父亲举着手机各个角度拍:“鼻子再高一点就更好了,不过可以后期P。”
我想摸自己的脸,手被护士按住:“不能碰,容易感染。”
手指悬在半空,颤抖着。
那不是我的脸。
是我的商品。
第一场直播在拆线后一周。
MCN公司派了人来,一个染银发的男人,叫K哥。
他带来一堆衣服。
“人设是‘人间芭比’,要甜,要纯,要有一点不自知的性感。”
K哥指挥化妆师,“眼角多打点亮片,对,像刚哭过那种。”
母亲在旁边学怎么用提词器,父亲在研究打赏功能。
我被按在椅子上,粉刷在脸上来回扫。
粉很厚,盖住了还未消退的淤青。
“笑一个。”K哥说。
我扯动嘴角,脸颊传来撕裂痛。
“太僵了。想想高兴的事。”
高兴的事?
我想起高考完那个夏天,和陈默去河边写生。
他画风景,我画他。
画到一半下雨,我们躲进桥洞,他笨拙地用外套给我擦头发。
“晓雨,你考上哪我去哪。”他说,“我复读一年,一定追上你。”
后来我撕了录取通知书,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。
因为父亲说:“那种穷小子,只会拖累你。”
“笑!”K哥提高音量。
我笑了。
对着镜头,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。
直播开始。
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五千、一万、三万……
弹幕滚动:
“这就是那个全身整的?”
“鼻子也太假了。”
“但是眼睛好看诶!”
“主播说句话?”
父亲在镜头外举牌子:说话!声音嗲一点!
我捏着嗓子:“大家好,我是Luna……”
声音陌生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感谢‘矿老板’送的火箭……”我念着提词器上的话,“么么哒~”
“矿老板”连刷十个火箭。
K哥眼睛亮了,在纸上写:重点维护这个大哥!
两小时直播,打赏总额:五万三千块。
下播后,父亲抱着手机反复数:“五万三……扣掉平台和公司分成,到手两万一千四百……一天!一天就两万多!”
母亲给我卸妆,棉片擦过眼角时,我疼得缩了一下。
“忍忍,”她小声说,“这瓶卸妆水三百多呢,别浪费。”
第三章
深夜,我躺在床上,全身疼得睡不着。
鼻子不通气,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
手机震动,是陌生号码。
我挂断。
又震动。
接通,那边沉默了很久,传来熟悉的声音:
“晓雨……是你吗?”
陈默。
“我看了直播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不是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,指关节发白。
“他们逼你的,对不对?”他急切地说,“我帮你报警,我——”
“陈默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网红比画画赚钱。一次打赏就够我买以前舍不得的颜料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你根本不会那样笑。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挂断,拉黑。
眼泪流下来,滑过刚消肿的脸颊,蛰得生疼。
但我没出声。
母亲还在门外说着:“晓雨,早点睡,明天七点要拍晨间vlog。”
三个月后,“人间芭比Luna”有了五十万粉。
我学会了在镜头前眨眼的速度,微笑时嘴角的弧度,说话时尾音要上扬。
也学会了忍受疼痛。
鼻子里的假体总在降温时发胀,像有根钉子钉在眉心。
下巴的填充物让我咀嚼困难,只能吃流食。
最难受的是胸。
做了脂肪填充,伤口好了,但填充区域总是硬邦邦的,偶尔会刺痛。
MCN公司配的私人医生说:“正常排斥反应,吃消炎药就行。”
药很贵,一盒八百。
母亲记账时会嘟囔:“又买药……这月药费超支了。”
父亲则说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狼来了。
第一个“大哥”提出见面,是在我生日那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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